图为胡新昌夫妇。
“走上台来小锣笃，勿唱南来勿唱北，单唱那，改革开放年代多，唱唱农村新变化——阿拉农村新造马路真开阔，马路两边种绿化，闪亮电灯真舒服，跨海大桥通高速，交通工具现代化……”家住白沙路街道白河社区的胡新昌，左手拿锣，右手持竹板，唱起小锣书来精气神十足，字正腔圆，有板有眼。这位七旬老人在曲艺舞台上活跃了40多年，创作和演绎了许多群众喜闻乐见的小锣书节目，光今年上半年就演出四五十场。可以说，对于胡新昌自己，甚至他的家庭而言，小锣书伴随了半辈子人生。
顺应时代风云变 走街下镇“说新闻”
1946年12月，胡新昌出生在一个普通农民家庭。父亲认得不少字，有空就喜欢读戏词给他听。很多父亲讲过的故事情节和内容，童年时代的胡新昌听一两遍就能记个大概。年轻时，对文艺有着浓厚兴趣的他，看到民间艺人们的表演就会跟着学，居然学得像模像样。当时，宁波走书在民间十分盛行，那是一种用宁波方言演唱的艺术形式，因为通俗易懂又讲些身边的事，所以很受老百姓欢迎。胡新昌也喜欢上了这种说唱结合的民间艺术形式，他说：“以前大多都是晚上的场次，白天老百姓要干活，吃完晚饭后空了下来，就来听宁波走书。”1978年，胡新昌加入慈溪曲艺团唱宁波走书，正式开始以曲艺表演养家糊口。
可是，渐渐地，胡新昌发现人们对宁波走书的热情减弱了。“随着改革开放的逐渐深入，人们忙着寻思致富门道，晚上有闲情花两三个小时来听宁波走书的人越来越少，反而是平均表演时长8-12分钟的小锣书开始热了起来。”于是，胡新昌马上顺应时代变迁自学起小锣书。三北小锣书，原名三北唱新闻，源自旧社会在外做长工的农民，在休闲时以一碗一筷作伴乐，自编自唱一些生活顺口溜，从而用以自娱自乐的一种演唱形式，庙会里做生意的人也用它来推销商品，后来就流传开来。因为有宁波走书的底子，他练起短小精悍的小锣书得心应手，很快便能上台表演。同时，他还在前人的基础上进行了革新，在表演形式和唱腔韵味上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。
从1986年开始，胡新昌就将自己的事业重心转移到了小锣书上。“当时很多人请我去表演，像过年这种大日子，来请的人特别多，一天的收入有50元，相当于别人工作一个月呢。”他说，这个“说新闻”需要的演员少，一两个人就能说上一场。除了表演，胡新昌还开始编写适合时代和自己的表演本子。
“记得我创作的第一则小锣书就是《赌博害人精》，没想到一炮而红，到处赶场子。”他说，“当时有些人的口袋里有点钱了，就开始去赌博，闹得家里不太平。”胡新昌意识到，百姓关心的、有生活气息的热点事件和话题可能更能引起观众的兴趣。于是，他再创作了多个现实题材的本子。接地气的本子、独树一帜的风格，加上丰富的表演经验，胡新昌的小锣书声名鹊起，《殡葬风波》更是创下了一天内连赶7场演出的纪录。
坚守“书坛”发光热 背靠的是家人支持
“做我们这行，不仅要刻苦多练嘴，而且还要有点天分。同样的一句话，停顿的地方不一样，出来的效果也就不同。要善于留下悬念，才能吸引观众注意。”胡新昌说，三北小锣书的表演时间有限，那么如何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将故事讲完，而且要讲得生动，让观众喜欢听，这就考验编词人的功底了。精品需要从主题、结构、情节等多方面打磨。在创作过程中要将时代的主题、政府的决策和百姓的需求结合起来，语言要诙谐幽默、生动有趣，具有鲜明的韵律感，结构安排要恰到好处地设置“包袱”，才能让作品更具生命力和感染力。“慈孝文化、新农村建设、平安慈溪、拆迁、‘五水共治’等等这些概念和话题，通过小锣书的形式这么一唱，老百姓就更容易听出里面的道理和意思了。”
台上一分钟，台下十年功。不论是台上的演出，还是台下的排练和创作，都需要花费大量的心力和时间。胡新昌说，在曲艺舞台上活跃的这些年，特别要感谢妻子的理解和支持。“刚结婚的时候，他白天在浒山的建材厂做石匠，晚上就去到处表演，要到很晚才能回到家。”胡新昌的妻子黄女士说，因为深知丈夫对曲艺表演的喜爱，所以一直没有阻拦。随着三个孩子相继出世，家中还有3亩多的地要打理，生活的很大一部分重担都压到了自己身上，但黄女士还是咬牙坚强地扛了下来。“后来他说想要辞掉石匠工作专心演出，刚开始我也很犹豫，毕竟那样就失去了一份稳定的经济来源，但最终还是跟长辈商量后支持了他，日子后来过得越来越好。”
忙碌的生活在2017年泛起过涟漪。那是五六月份，可能因操劳过度，胡新昌在一日起床时突感天旋地转，紧急送医后被诊断为小脑脑梗，幸好发现及时情况并不严重。家人们希望胡新昌借此机会好好休息一阵，但他心里一直记挂着他的演出和创作。卧床休养了10来天恢复身体后，又重新站上了心心念念的舞台。当然，这次意外也让胡新昌意识到了时光的流逝，所以开始刻意减少了一些演出场次，平时也更加注意劳逸结合，一些路途较远或交通不便的演出场地，他就让子女开车送自己过去。
“老爹今年101岁还健在，子女有自己的事业也孝顺长辈，孙子学业有成不需要操心。”胡新昌说自己现在特别满足，是安定的家庭免去了他的后顾之忧，是亲人们在背后默默地出力，让他可以继续在钟爱的舞台上发光发热。■全媒体记者 陆超群 通讯员 孙优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