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天刚蒙蒙亮，65岁的徐国书就牵着一头水牛，举着一根竹鞭出门了。今天要去的是胜北一块农田犁地，农户已经和徐师傅约了好几天了。正值春耕季节，和老徐预约犁地的农民每天都有，老徐每天早出晚归。

　　养牛耕地

　　是他的主要收入来源

　　徐国书是胜山镇胜山头村人，从17岁开始就牵着牛犁地赚钱了。徐师傅说，我养了48年的牛，也靠它吃了48年的饭。在徐师傅家里，记者看到养牛间里有一头体型硕大的牛，正在吃草。据徐师傅介绍，这是一头水牛，养了十五六年，耕地已经有四五年了，是徐师傅的好帮手。“水牛力气比黄牛大，犁起地来更卖力。别看这头牛块头很大，但是它很温柔，很有灵气。”

　　水牛并不是天生就会在田里走直线犁地，是要靠训练的。“刚开始教它犁地时，需要有两个人，一个在前面牵牛鼻子上的绳，给牛指引方向。另一个人跟在牛后面握犁，防止犁跑偏。”据徐师傅介绍，一般像这样训练四五天后，牛就学会耕地了，不需要前面牵引的人。

　　徐师傅现在犁地的费用是100元一亩，一天最多能犁10亩地。一年里每季需要更换农作物时都是徐师傅忙碌的时候。特别是过年前一段时间，冬至前后，正值冬耕，徐师傅要忙碌到除夕。这头水牛每年能给徐师傅带来近三万元左右的收入，这是他的主要收入来源。

　　牛食量大

　　养牛也需心与心沟通

　　形容一个人胃口大，经常用胃大如牛这个词。牛的胃口到底有多大？

　　徐师傅说，为了让牛能吃饱，他可是费了一番心思。“我和老婆种了10亩地，地里的草专门供它吃还不够，还储备了很多干稻草。”徐师傅说，这头水牛一天要吃200斤左右的青草或者五六十斤稻草，这是一般的伙食。为了犒劳水牛，也让它更有力气，徐师傅还会喂豌豆、大麦、粟、番薯、南瓜等饲料，每年还要准备1000斤棉花籽饼，俗称“花饼”。水牛吃了“花饼”后，毛色也会变得光亮。

　　“牛和人一样，也需要你用心和它沟通，不然它也会闹别扭的。”徐师傅笑着说。平时在田里犁地时，徐师傅跟在水牛后面，会时不时地跟水牛聊聊天，水牛好像真的能听懂主人在讲什么。“每次快到傍晚时，我就对水牛说，我们再加把劲把这些犁完，就可以早点回家吃饭了。说完，水牛犁地的步伐就加快了，哼哧哼哧小跑起来。”

　　平时，徐师傅也非常关心水牛的心情和身体状况。“如果牛长时间犁地也会不耐烦，我就让它去河里闹腾一下，撒欢完再来干活。如果水牛的嘴巴上出现了白斑，说明它累了，要好好休息了。”徐师傅还经常晚上去养牛间数牛反刍咀嚼的次数，每分钟20多下是正常的，否则就要留意了。冬耕时期，牛整天工作，晚上徐师傅还会喂四五斤黄酒犒劳它，也让它好好睡个觉。

　　养牛犁地

　　老行当逐渐失去市场

　　“养牛犁地可是个苦行当，牛每天走多少路，我也要走多少路。”徐师傅说。有年轻人问徐师傅，现在科技那么发达，为什么不用拖拉机犁地，还要用如此原始的耕种方法。徐师傅回答，牛犁出来的地比拖拉机深，农民还是喜欢这种老方法。但是，到了徐师傅这一代，也算是养牛犁地为生的最后一代人了。“据我所知，包括我在内，胜山目前还有三个和我一样养牛犁地的人，他们也都六十多岁了，都没有接班的人。”耕地越来越少，机械化耕作越来越普及，使犁地行业日渐失去市场。“早几年，我牵着牛到处跑，胜山、新浦、逍林都去，以前逍林万亩畈的地也都是我耕的。现在地越来越少，这个老行当也该淘汰了。”徐师傅说，干这行非常辛苦又不时髦，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干。“我儿子小时候还跟着我去犁地，现在长大了自己开了装修公司。我再干几年也干不动了，以后可能都看不到牵着牛犁地的人了。”■记者 李佳珊